一般情况下,司机不会也不应该怀疑调度命令的,而且单司机操纵在很多时候无法做到不间断了望。司机只有一双眼睛,即要盯着监控装置显示屏,又要看路况,在时速131公里的情况下,凌晨四点多,一晃而过的限速牌,“司机也是人呀!尤其现在是长交路、单司机。”王说。
2007年4月18日,全国铁路开始第六次大提速,在这次提速前,司机及机车基本在本铁路局范围内牵引旅客列车,但此次提速后,部分司机及机车开始跨局牵引旅客列车,称为“机车长交路”。比如,本次事故中的T195次列车就属于机车长交路,而原来列车会在北京局和济南局的交界处更换车头或者司机。
“T195采用的是双司机值乘、单司机操纵的方式,我们称之为2+0方式,即两名司机轮流操作。”王铁山说搞“长交路、单司机”以后,工作量和工作压力都大幅增加,因为“七八个小时,甚至十几个小时,就一个人。”
王铁山还说,因为目前铁路行车人员非常短缺,火车司机“超劳”的现象相当普遍。据介绍,根据规定,全国列车司机正常的一个月是167.4个工时,但实际上每个铁路司机的工作量都在200甚至300个小时以上。
更困难的是,由于工作辛苦待遇低,很难招到人。“按道理,火车司机应该是年轻人干的活,但是实际上,很多快50岁的还在跑车,因为实在是没有人。”而且火车司机是需要相当的专业技能和行车经验的,对身体和心理各方面素质要求都很高,“有这么好条件的年轻人,人家到哪里挣不了这一两千块钱?”
与司机“超劳”类似,铁路的其他工种都在不同程度上存在超负荷工作和人员老化的问题,这带来很多事故隐患。“个别机务段甚至出现了或大或小规模的司机“怠工”,焦点就是希望要求解决待遇和超劳问题。”王铁山非常希望领导能关注一下司机的生存状况。
“我年纪大了,开了十几年火车,别的也不会干,而且上有老下有小,不比年轻人有其他选择。”抱怨之余,王铁山更多的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