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民周刊》:很多人不能理解,我们为什么不在国际油价较低的时候调整能源价格。
樊纲:能源价格其实一直在调,但是后来食品价格大涨,为了控制总体价格水平,把能源价格控制住了。但这个阶段国际能源价格没有下来,它升得更快了,一下子把我们的价格空间拉大了。这是值得吸取的教训。我们作为发展中国家,不是价格制定者,价格调整可以稍微慢半拍,但不能慢太多。
另一方面,真正的问题是长期没有动的电价。这个是更加值得吸取的教训。原来以为煤主要是我们自己生产的,价格是可以控制的,没想到全球能源价格上涨,导致煤的价格上涨(我们根本控制不住),你不涨价,煤就出口到国际市场去了,就会造成短缺,电就会出问题。
《新民周刊》:这次工业用电价格上调的同时,发改委不是同时要求电煤不得涨价吗?
樊纲:煤炭的市场分为两个部分,一部分是政府控制的,一部分是政府控制之外的。限价只能限制前者的价格。
《新民周刊》:发改委不担心这种价格管制带来新的价格扭曲吗?
樊纲:只要是管制就会带来扭曲,但我们的管制恐怕也不能一下子放开。希望这次调整是一个开始,在各方面能够承受的前提下,尽可能快地完成生产要素价格的调整。除了油价和电价,还有资源价格。我们已经把产品价格都放开了,但是资源价格包括利率,都应该逐步走向市场化。在价格方面,我们还有很多需要改革的东西。
人民币升值
《新民周刊》: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的方式一直是有争议的,有人说,长期小幅升值导致了大量热钱涌入。
樊纲:你说怎么办?换一个办法?无非两个办法,一个是停止升值,一个是一步到位。这两个办法是不是比现在的办法好,值得怀疑。如果不升,美元天天在贬值,你不升,意味着你离市场均衡越来越远,价格扭曲就会越来越厉害。人为地把某个经济变量固定下来是不行的。比如能源价格,你把它固定下来,就会造成短缺。汇率固定下来不升,显然不是办法。